第四十三章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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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幻景轩一边叫着，一边走了进来。
自从他一回来，幻母身上的病也很快不治而愈了，现在正在屋子里筛选着桌子上一大堆红色的什么东西，脸上洋溢着喜色。
“轩儿，你来看看！”幻母叫了他过去。幻景轩为幻母倒了一杯茶，过去看了看，竟发现全部都是喜帖。
他放下茶杯道：“娘，成亲的事还没有着落，您干嘛这么心急？还是慢慢来吧。”
幻母可不这么觉得。“事情啊还是有所准备才能有备无患，娘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这都是各家筹办喜事用具的店铺送来的样式，你看着哪些喜帖你比较喜欢。娘让下人去准备准备。”
“娘，您先喝茶，这些事不急。”幻母推开了他递过来的茶，一心只在手上的喜帖上。
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其实……我和水姑娘的感情一点都没有娘……您想象的那么深，就这样匆匆成亲……怕——”
“轩儿，怎么还叫水姑娘，你应该学习凌儿叫人家妍儿！你看凌儿，作为你的三弟，多热心你的婚事，什么都替你打理好，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凌儿陪的妍儿，否则我们不是要亏了人家姑娘了么？多对不起人家。”
他喝着茶，看着认真的幻母，试探地问着：“娘，您有没有觉得……三弟比我更喜欢妍儿，其实……他们更相配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妍儿是你的未婚妻，你喜欢就行了，为什么要在意你三弟喜欢？轩儿，你是吃醋了么？改天我和你三弟说说，让她不要和妍儿走得太近。这个你不用担心，妍儿早已向我表明过她的心迹，你三弟也是支持的。”
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幻母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说的太直白，又怕伤害了水妍儿。如果唯一能听懂他的话的是幻世昌，他这次回来就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于是，他去了父亲的书房。
幻世昌刚好在里面看书。他敲了门，他就让他进去了。
“轩儿，找爹有什么事？”
“爹，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幻府的背景，虽然这次能以有事在身为由向娘说清楚，可是如果不彻底断了娘的念想，怕这任务没完成之前，娘还是会思念在心，引发旧疾。孩儿前来，是想向爹说明一切的。”
“断了你娘的念想？你是说不与水妍儿成亲？”幻景轩点了点头。“你不喜欢她么？”他又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能与妍儿成婚么？”他无话可说了，在他心里，是真的不想。
“可是轩儿，我曾经承诺过妍儿将来会是幻府的女主人，谁娶了她，就是幻府将来的当家。你二弟根本不会玄门法术，如何在危难之时，保证整个幻府的安危？让他接受幻府，无异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啊！”父亲的话一下子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狭隘，只考虑到了自己，没考虑到他的三弟。
“你很清楚幻府的本质是星灵宫的分属，让他当家，就是要他以一个凡人的身份突然跟妖魔打起交道来，这份担子先不说他是否承受得了，就是这个事实他恐怕也无法接受啊！你跟妍儿的婚事，并不是单纯的两家联姻，更是为幻府的将来着想，为家里的亲人着想。你能理解么？为父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一时间，幻景轩被*到了一个死角，放弃还是接受对她来说都是极度不情愿的。
他出了书房，一个人走在花园的碎石小路上。陷入沉思的他看到了不远处三弟和水妍儿的身影。
他正在向她解释自己昨天听到的暂且搁置婚事的原因。因为内情复杂，连他自己也没弄清楚，他就解释的很简单。不过他相信二哥给他的承诺，语气里饱含了对他的信任。
水妍儿本来很沉闷的心情因为幻景凌说的很像真的就变得开朗起来了。
“三哥，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幻景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十年了，那一年是在我爹的庆生宴上认识的，那个时候，你还是个长得不好看又喜欢哭的鼻涕妞呢！”幻景凌说着，看着现在女十八变的水妍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水妍儿把手上的树枝在他的身上做样子的打了一下。“不许你这样说，那都是好多年的事了，干嘛记这么清楚？我现在的样子不好么？”
“好！怎么不好？你可是天阳县第一大美女，你爹又是水剑山，没有人敢说你不好。”水妍儿略带腼腆地笑了一下。
“可是在幻大哥面前，我总是那么不自信，他是那么的优秀。”
“妍儿，又乱想了。你可是我幻府的准儿媳，将来的准女主人，老是这么多愁善感、不自信，小心皱纹长得快，还没出嫁，就变成老婆婆了，到时候，先不说大哥了，我都会嫌弃你。”
“好啊，三哥，你怎么这样对我？你一向都对我很好的！都会嫌弃我了你！”幻景凌笑笑。“逗你玩的！我才是最不会嫌弃你的人！我二哥娶了你后，他也不会嫌弃你啊！你就有耐心地等着吧！像我二哥那样的人，值得你等！”
水妍儿听完，坚定地点了点头。“为了我心爱的人，等等有什么关系！三哥，有你陪着，我就不会孤单！我会等着幻大哥把事情办完了，回来再和我成亲的！”
幻景凌看着一心只有他二哥的水妍儿，其实她高兴了，他也就很开心了。很多时候，不管东西是不是自己的，只要一直是那么真实，能感受得到就可以了。
幻景轩远远地看着犯傻的三弟。明明拥有自己的幸福，却一直在往别人怀里塞，是因为联姻的约定，还是为了自己能够比他幸福？两样对他来说都不公平。无论如何，他都处在得不到幸福的边缘。他在想，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既让他能够如愿娶了水妍儿，又能不让他涉足妖界之事？
晚上，他正要去给幻母请安。谁知，刚走到院子里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大声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他想，现在能让母亲不依的恐怕就是自己婚事的搁置了，父亲大概就是怕自己为难，所以亲自来给母亲说的，只是母亲的脾气似乎比平时大了很多，屋里的声音大都是幻母叫出来的。
他走近了，想听听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生气，恐怕应该不止婚事了。
“不行！轩儿是我的孩子！什么事都没有他的婚事重要的，我一定要赶快让他娶了妍儿，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夫人，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如果轩儿现在办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恐怕会殃及我幻家啊，你要三思而行，幻府里还有这么多人，都是无辜的。”幻世昌正在语重心长地跟他讲道理。可是幻母却始终固执己见，像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
“如果你明白我的话，就不会再让轩儿去涉险了，他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让他干预魔宫之事？你这是毁了他！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回来！是我害了轩儿啊！”幻景轩不明白一向慈和的母亲为什么在这时突然变得如此急躁和不安。不过她竟然已经知道了星灵宫之事。
“轩儿走上这条路是不可避免的，他是我幻府的人，就得担当起幻府的重则，如果不是轩儿，凌儿就要——”
“他不是幻府的人！轩儿不是你幻府的人！你明明知道却还要这样对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幻景轩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他不是你幻府的人”……这时娘亲说的气话吧？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说了不会再提，就不怕孩子们听到么？”幻世昌说着，幻母赶紧向外面看了看，显得很是紧张。
“我一直都把轩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就是我幻府的人。”幻母没有说话。她一直都很感激幻世昌对幻景轩这么好，丝毫没有亏待他，这是她一生中唯一感激他为她做的这一件事。可是，她不能接受因为幻府的存亡就要将她这个唯一的儿子推上风头浪尖。如果他的目的是这个，她宁愿当初没有嫁进幻府，也没有幻景凌这个儿子。
因为这个，每次她见到幻世昌时，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还好幻世昌脾气温和，什么都能包容她。
可是幻景轩想不通的是，自己的父亲似乎并没有举得母亲是在开玩笑，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孩子，难道他本不应该是么？
“如果轩儿不担起但来，不只是我们，凌儿也会在这种环境下受到伤害。如果你能同意暂时搁置婚事，能让轩儿自己想通，结局可能会好一点。”
“自己想通？……轩儿根本就不喜欢妍儿，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可是他是个负责任的孩子，就算我*他娶了妍儿，他还是会对她好的。我不想中途出现什么意外。不然，就算到了黄泉，我也没办法跟他交代。”幻母说着，脸上满含沧桑，多年前的回忆又浮现在眼前，渐渐地眼眶里面积满了泪水。幻世昌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幻景轩走在人流稀疏的大街上，想着刚刚幻世昌和幻母说的话，这是他从小到大听过的最不真实的话，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是却他了她一种害怕的感觉。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间酒肆。他走了进去，好久没喝酒了，突然想尝一尝酒的味道。
“小二，再来两壶！”这时，酒肆里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幻景凌的声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三弟。
小二把酒拿了过来，见幻景轩坐下，问道：“客官，您要不要来点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小二就下去了。
幻景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二哥，还只是一味地埋头喝着酒。
“三弟。”他叫着他，他在这时转过头来，看了半天才认出是自己的二哥。“二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娘嘛？这么晚怎么会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喝起酒来了？”他记得幻景凌一向都是行为严谨，就算有愁，也从不喝酒解闷。
幻景凌一只手握着酒瓶，一只手乱七八糟地比划着。“大哥，我现在觉得酒是一个好玩意，既能用来应酬，又能自我浇愁，男人要是离开了酒，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酒红早已在他的脸上散开，现在的他神智不清，像个小孩子。
幻景轩拿起酒瓶，也喝了起来。
见他也喝了起来，幻景凌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指着他问道：“二哥，你怎么也喝起来了？你不是很少喝酒的么？在家里，都没见你喝过……”
他皱了一下眉头。“想喝了。”幻景凌忽然笑了起来，像个孩子。“来，大哥，我们碰杯！”
接着两个瓶身一碰，兄弟两个就畅快地喝了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这么喝酒。
“三弟，你喜欢水妍儿吧？”他一边喝着，一边问着迷迷糊糊的幻景凌。
他点了点头，有点委屈。“是啊，我喜欢她。可是，她将来是二哥的妻子，就是……我的大嫂……嘿嘿嘿！我不会跟你抢她的！二哥，碰杯！”幻景轩没动，幻景凌自己上来碰了杯，大口灌着酒。
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为什么要问他喜不喜欢水妍儿？到现在，自己都还不能找出可以保护他的方法，却看见他在这儿借酒浇愁。望望外面的天，繁星和街上的行人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道：“该回去了。”
幻景凌摇摇手。“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二哥，你先回去吧！……”
“回去晚了，娘会担心的。再说，你晚上还没有去给娘请安，娘也会问起来的。”幻景凌挥挥手，他大概是没力气回去了。
这时，幻府的两个下人刚好找到这里来了，是要找他们两个回去，幻景轩就让他们抬了幻景凌回去。（未完待续）
“娘。”幻景轩一边叫着，一边走了进来。
自从他一回来，幻母身上的病也很快不治而愈了，现在正在屋子里筛选着桌子上一大堆红色的什么东西，脸上洋溢着喜色。
“轩儿，你来看看！”幻母叫了他过去。幻景轩为幻母倒了一杯茶，过去看了看，竟发现全部都是喜帖。
他放下茶杯道：“娘，成亲的事还没有着落，您干嘛这么心急？还是慢慢来吧。”
幻母可不这么觉得。“事情啊还是有所准备才能有备无患，娘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这都是各家筹办喜事用具的店铺送来的样式，你看着哪些喜帖你比较喜欢。娘让下人去准备准备。”
“娘，您先喝茶，这些事不急。”幻母推开了他递过来的茶，一心只在手上的喜帖上。
他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其实……我和水姑娘的感情一点都没有娘……您想象的那么深，就这样匆匆成亲……怕——”
“轩儿，怎么还叫水姑娘，你应该学习凌儿叫人家妍儿！你看凌儿，作为你的三弟，多热心你的婚事，什么都替你打理好，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凌儿陪的妍儿，否则我们不是要亏了人家姑娘了么？多对不起人家。”
他喝着茶，看着认真的幻母，试探地问着：“娘，您有没有觉得……三弟比我更喜欢妍儿，其实……他们更相配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妍儿是你的未婚妻，你喜欢就行了，为什么要在意你三弟喜欢？轩儿，你是吃醋了么？改天我和你三弟说说，让她不要和妍儿走得太近。这个你不用担心，妍儿早已向我表明过她的心迹，你三弟也是支持的。”
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幻母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说的太直白，又怕伤害了水妍儿。如果唯一能听懂他的话的是幻世昌，他这次回来就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于是，他去了父亲的书房。
幻世昌刚好在里面看书。他敲了门，他就让他进去了。
“轩儿，找爹有什么事？”
“爹，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幻府的背景，虽然这次能以有事在身为由向娘说清楚，可是如果不彻底断了娘的念想，怕这任务没完成之前，娘还是会思念在心，引发旧疾。孩儿前来，是想向爹说明一切的。”
“断了你娘的念想？你是说不与水妍儿成亲？”幻景轩点了点头。“你不喜欢她么？”他又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能与妍儿成婚么？”他无话可说了，在他心里，是真的不想。
“可是轩儿，我曾经承诺过妍儿将来会是幻府的女主人，谁娶了她，就是幻府将来的当家。你二弟根本不会玄门法术，如何在危难之时，保证整个幻府的安危？让他接受幻府，无异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啊！”父亲的话一下子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狭隘，只考虑到了自己，没考虑到他的三弟。
“你很清楚幻府的本质是星灵宫的分属，让他当家，就是要他以一个凡人的身份突然跟妖魔打起交道来，这份担子先不说他是否承受得了，就是这个事实他恐怕也无法接受啊！你跟妍儿的婚事，并不是单纯的两家联姻，更是为幻府的将来着想，为家里的亲人着想。你能理解么？为父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一时间，幻景轩被*到了一个死角，放弃还是接受对她来说都是极度不情愿的。
他出了书房，一个人走在花园的碎石小路上。陷入沉思的他看到了不远处三弟和水妍儿的身影。
他正在向她解释自己昨天听到的暂且搁置婚事的原因。因为内情复杂，连他自己也没弄清楚，他就解释的很简单。不过他相信二哥给他的承诺，语气里饱含了对他的信任。
水妍儿本来很沉闷的心情因为幻景凌说的很像真的就变得开朗起来了。
“三哥，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幻景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十年了，那一年是在我爹的庆生宴上认识的，那个时候，你还是个长得不好看又喜欢哭的鼻涕妞呢！”幻景凌说着，看着现在女十八变的水妍儿，咯咯地笑了起来。
水妍儿把手上的树枝在他的身上做样子的打了一下。“不许你这样说，那都是好多年的事了，干嘛记这么清楚？我现在的样子不好么？”
“好！怎么不好？你可是天阳县第一大美女，你爹又是水剑山，没有人敢说你不好。”水妍儿略带腼腆地笑了一下。
“可是在幻大哥面前，我总是那么不自信，他是那么的优秀。”
“妍儿，又乱想了。你可是我幻府的准儿媳，将来的准女主人，老是这么多愁善感、不自信，小心皱纹长得快，还没出嫁，就变成老婆婆了，到时候，先不说大哥了，我都会嫌弃你。”
“好啊，三哥，你怎么这样对我？你一向都对我很好的！都会嫌弃我了你！”幻景凌笑笑。“逗你玩的！我才是最不会嫌弃你的人！我二哥娶了你后，他也不会嫌弃你啊！你就有耐心地等着吧！像我二哥那样的人，值得你等！”
水妍儿听完，坚定地点了点头。“为了我心爱的人，等等有什么关系！三哥，有你陪着，我就不会孤单！我会等着幻大哥把事情办完了，回来再和我成亲的！”
幻景凌看着一心只有他二哥的水妍儿，其实她高兴了，他也就很开心了。很多时候，不管东西是不是自己的，只要一直是那么真实，能感受得到就可以了。
幻景轩远远地看着犯傻的三弟。明明拥有自己的幸福，却一直在往别人怀里塞，是因为联姻的约定，还是为了自己能够比他幸福？两样对他来说都不公平。无论如何，他都处在得不到幸福的边缘。他在想，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既让他能够如愿娶了水妍儿，又能不让他涉足妖界之事？
晚上，他正要去给幻母请安。谁知，刚走到院子里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大声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
他想，现在能让母亲不依的恐怕就是自己婚事的搁置了，父亲大概就是怕自己为难，所以亲自来给母亲说的，只是母亲的脾气似乎比平时大了很多，屋里的声音大都是幻母叫出来的。
他走近了，想听听是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生气，恐怕应该不止婚事了。
“不行！轩儿是我的孩子！什么事都没有他的婚事重要的，我一定要赶快让他娶了妍儿，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夫人，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如果轩儿现在办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恐怕会殃及我幻家啊，你要三思而行，幻府里还有这么多人，都是无辜的。”幻世昌正在语重心长地跟他讲道理。可是幻母却始终固执己见，像是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
“如果你明白我的话，就不会再让轩儿去涉险了，他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让他干预魔宫之事？你这是毁了他！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回来！是我害了轩儿啊！”幻景轩不明白一向慈和的母亲为什么在这时突然变得如此急躁和不安。不过她竟然已经知道了星灵宫之事。
“轩儿走上这条路是不可避免的，他是我幻府的人，就得担当起幻府的重则，如果不是轩儿，凌儿就要——”
“他不是幻府的人！轩儿不是你幻府的人！你明明知道却还要这样对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幻景轩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他不是你幻府的人”……这时娘亲说的气话吧？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说了不会再提，就不怕孩子们听到么？”幻世昌说着，幻母赶紧向外面看了看，显得很是紧张。
“我一直都把轩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就是我幻府的人。”幻母没有说话。她一直都很感激幻世昌对幻景轩这么好，丝毫没有亏待他，这是她一生中唯一感激他为她做的这一件事。可是，她不能接受因为幻府的存亡就要将她这个唯一的儿子推上风头浪尖。如果他的目的是这个，她宁愿当初没有嫁进幻府，也没有幻景凌这个儿子。
因为这个，每次她见到幻世昌时，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还好幻世昌脾气温和，什么都能包容她。
可是幻景轩想不通的是，自己的父亲似乎并没有举得母亲是在开玩笑，而是顺着她的话，说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孩子，难道他本不应该是么？
“如果轩儿不担起但来，不只是我们，凌儿也会在这种环境下受到伤害。如果你能同意暂时搁置婚事，能让轩儿自己想通，结局可能会好一点。”
“自己想通？……轩儿根本就不喜欢妍儿，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可是他是个负责任的孩子，就算我*他娶了妍儿，他还是会对她好的。我不想中途出现什么意外。不然，就算到了黄泉，我也没办法跟他交代。”幻母说着，脸上满含沧桑，多年前的回忆又浮现在眼前，渐渐地眼眶里面积满了泪水。幻世昌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幻景轩走在人流稀疏的大街上，想着刚刚幻世昌和幻母说的话，这是他从小到大听过的最不真实的话，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是却他了她一种害怕的感觉。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间酒肆。他走了进去，好久没喝酒了，突然想尝一尝酒的味道。
“小二，再来两壶！”这时，酒肆里一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幻景凌的声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三弟。
小二把酒拿了过来，见幻景轩坐下，问道：“客官，您要不要来点什么？”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小二就下去了。
幻景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二哥，还只是一味地埋头喝着酒。
“三弟。”他叫着他，他在这时转过头来，看了半天才认出是自己的二哥。“二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娘嘛？这么晚怎么会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喝起酒来了？”他记得幻景凌一向都是行为严谨，就算有愁，也从不喝酒解闷。
幻景凌一只手握着酒瓶，一只手乱七八糟地比划着。“大哥，我现在觉得酒是一个好玩意，既能用来应酬，又能自我浇愁，男人要是离开了酒，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酒红早已在他的脸上散开，现在的他神智不清，像个小孩子。
幻景轩拿起酒瓶，也喝了起来。
见他也喝了起来，幻景凌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指着他问道：“二哥，你怎么也喝起来了？你不是很少喝酒的么？在家里，都没见你喝过……”
他皱了一下眉头。“想喝了。”幻景凌忽然笑了起来，像个孩子。“来，大哥，我们碰杯！”
接着两个瓶身一碰，兄弟两个就畅快地喝了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这么喝酒。
“三弟，你喜欢水妍儿吧？”他一边喝着，一边问着迷迷糊糊的幻景凌。
他点了点头，有点委屈。“是啊，我喜欢她。可是，她将来是二哥的妻子，就是……我的大嫂……嘿嘿嘿！我不会跟你抢她的！二哥，碰杯！”幻景轩没动，幻景凌自己上来碰了杯，大口灌着酒。
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为什么要问他喜不喜欢水妍儿？到现在，自己都还不能找出可以保护他的方法，却看见他在这儿借酒浇愁。望望外面的天，繁星和街上的行人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着行人越来越少的街道，道：“该回去了。”
幻景凌摇摇手。“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二哥，你先回去吧！……”
“回去晚了，娘会担心的。再说，你晚上还没有去给娘请安，娘也会问起来的。”幻景凌挥挥手，他大概是没力气回去了。
这时，幻府的两个下人刚好找到这里来了，是要找他们两个回去，幻景轩就让他们抬了幻景凌回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