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小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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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没有可能是对吴大贤忠心耿耿的以前的手下所为？”
叶瑀看向牛鑫坤说出疑问。
“不可能。”牛鑫坤摇摇头十分肯定的目光看着叶瑀他们：“当年抓捕吴大贤的时候那场枪战有不少人掩护他离开，那些可真是死忠之士啊，一个个要么中弹身亡，要么和吴大贤一起被抓捕，所抓的那些人，现在有的已经和吴大贤前后脚死刑处决了，有的被判无期徒刑这辈子都出不来。”
“就没有漏网之鱼？”彦啸龙还是不太死心。
“有是有，陈浩东就是其中一个。”牛鑫坤也不做隐瞒，他一边想着这件时隔四年的旧事一边说：“当年他在抓捕行动前两天去泰国了，现在按照那两个马仔说的话来看，陈浩东有意为之的，当时预料到我们会抓吴大贤，要是他参与枪战一定也是难逃一死啊。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吴大贤这棵大树岿然倒下，那些还没压死的猴子，有的像陈浩东那样继续从事违法犯罪的事情，有些则偷渡到国外，还有的潜逃下来杳无音信。”
末了牛鑫坤严肃的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敢保证，那些人对吴大贤也就是表面忠心，绝对不会替他报仇。”
“很有可能，不能共生死，怎能事后替他杀了陈浩东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呢。”叶瑀很是认同牛队长的话，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吴大贤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
“朋友有，那个黄有财他俩十多年的兄弟了。”
牛鑫坤的话让叶瑀立马想起来之前对方提及过，这个黄有财和吴大贤是拜把子的兄弟。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看起来不错。”牛鑫坤转而唏嘘道：“吴大贤刚死没几个月，他生前所有的赌场就都归到黄有财的手里了。”
“这个黄有财也不太可能替吴大贤报仇了。”白川穹听出牛鑫坤话中含义，黄有财与吴大贤交好纯粹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如今好大哥的生意都落在自己手里，他自然不会插手吴大贤生前的新仇旧恨。
“至于亲人嘛，吴大贤父母都七十多岁了，兄弟姐妹挺多的，可都是农民老实巴交的不像是敢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况且自从吴大贤干了违法的事情后，他家里人就拒绝跟他联系。当年他情妇不少，可这种黑社会老大的情妇有几个是动真情的？”
牛鑫坤话说到这里，还露出一种揶揄的笑容。
“话虽这么说，但难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样吧学长，回头我们去吴大贤父母那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劳烦你去一趟监狱问问吴大贤以前的手下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姚梦蕾还是不放心，她要排除掉所有疑虑才行。
“没问题，阿杰啊，下午你开车送姚队长去吴大贤父母那里。”牛鑫坤对自己的下属吩咐道，随即拿起筷子指了指咕嘟咕嘟的火锅招呼大家：“别光顾着探讨案情了，先填饱肚子，下午还有事情做。”
吃过午饭大家的一身的疲惫感都被美食带来的满足感驱散的差不多了。姚梦蕾和沐熙儿、彦啸龙三人乘坐阿杰的车直奔吴大贤乡下老家。
午饭期间，众人闲聊案子，无意中说起陈浩东送红酒的服务员还有那名载着关佳佳去酒店的出租车司机，叶瑀便说下午请他们去局里他想问问他们关于案子细节的一些情况。牛鑫坤马上打电话告知侦查员下午找到这两个人。
牛队长送叶瑀和白川穹回公安局，然后再去远离市区的F州监狱。
大家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任务，白川穹心里很不爽滋味，自己是法医，再加上他本身就不善于与人沟通交流，所以询问调查这种事他实在是有心无力，好在他想到自己有一项对案件或许有利的事情可以做——复勘现场。
他邀请了两位技术科的勘察人员进行协助，重新去案发的明顿大酒店518号房间去查看有没有尚未发现的线索。
来到被警戒线严防死守的518号房间门口，白川穹用房卡打开了房门，三人脚上套上鞋套依次迈步进去，相对于酒店的房间，这间房里比较些许的杂乱，这也说明酒店人员并没有做清洁，没有动过现场的任何一个物品，与酒店经理所言相符。
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后，白川穹他们打开勘察箱拿出专业工具开始进行地毯式勘查，不放过每
一个角落。
卧室白川穹交给了那一个技术科的同事，白川穹则和另一名勘察人员直奔卫生间，这里可是死者最后一次待的地方，很有可能会留下尚未发现的线索。
“上次都看过了，除了那陈浩东和他情妇的拖鞋鞋印和指纹外，凶手只留下了一双四十五码的运动鞋鞋印。”其中勘察人员对这次复勘现场并不抱多大希望他瞅了瞅周边卫生间光滑的地砖、墙壁、洗手池和镜子，扭头又瞥了一眼身后的门，这些都是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撇了撇嘴说：“现在的刑侦剧越来越多，不少人都知道作案时要戴手套，防止留下指纹，罪犯反侦察能力也比以前高很多，这次这个家伙也不例外。”
“不要灰心，艾德蒙·罗卡不是说过嘛，凡两个物体接触，会产生转移现象，即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找一找总会有所发现。”白川穹难得露出的八颗牙齿的温和笑容，引用法证之父的要黄金定律来开解对方。
白川穹坚持不懈的态度感染了那名勘察员，他心态没有之前那么烦躁，静下心来拿着勘查灯寻找着可疑的细微痕迹。
白川穹半蹲在浴缸前，用勘查灯一寸一寸的照射在白色的浴缸内部。
白川穹的视线随着灯光一点一点的移动，忽然他手停了下来，光束也随之定住，那是浴缸排水口，有一根细细的毛发夹在排水盖的缝隙里，只有一小部分暴露在外面。
白川穹观察片刻后，立即转身从勘察箱里拿出一把镊子和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探出镊子小心翼翼的把毛发夹住然后放进物证袋里。
“咦，你找到什么了？”勘察员注意到白川穹的举动，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一根毛发。”白川穹举起物证袋冲着对方。
勘察员用勘查灯照了照，细细观察那根毛发，不算长，呈弯曲状，毛发根部保存完整。
“看起来好像是yin毛啊。”勘察员一眼就认出这是人体哪种毛发。
白川穹点了点头：“没错，还好有根部回头可以做检测。”
“这应该是陈浩东的或者是他情妇的吧。”
“他情妇的有可能，可陈浩东……”
白川穹蹙眉停顿，他回想之前关佳佳的口供，语气带有疑惑的说道:“陈浩东没洗过澡吧。”
“可他死的时候是躺在浴缸里的啊。”勘查员手指了指浴缸。
“不对，陈浩东死的时候是手脚被捆绑静卧状态，头朝右，排水口在浴缸的左侧，更何况还穿着一条内裤。在下身被内裤包裹的情况下，yin毛怎么会掉落？”白川穹的记忆力相当不错，他对死者在案发现场的各种角度的照片记忆犹新。
“那就是那个女孩的了。”
白川穹仍不放过这条微不足道的线索:“还是拿回去检测一下吧。”
……（看正版《罪焰焚心》请到纵横中文网搜索作者楠少叶或书名，朋友们的支持是作者最大的动力，请大家收藏投票支持，小叶写书不易！拜谢！）
经过两个小时，叶瑀询问酒店服务员和出租车司机已然完成，桌上摆着两份口供，他正在往自己的手机笔记软件里摘抄一些重要的对话内容。
“叶哥，你询问完了？”
正在专心致志抄录的叶瑀忽然听见由远到近的声音传来。
叶瑀抬头循声望去，正好看见白川穹从门口走向自己：“小白啊，对，我正在整理口供。”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白川穹走到桌前瞧了两眼桌上的口供，顺势拉过临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的口供证明关佳佳所说的都是真话，时间线符合。”叶瑀用眼神指了指其中一份口供，然后又看向另外一份：“服务员没什么疑点，红酒有毒的事儿他一概不知，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迹象，而且陈浩东遇害的那段时间，他在餐厅帮忙，有监控录像和同事作证。”
“也挺好，最起码彻底排除掉一个无辜的人。”叶瑀淡淡一笑，对一无所获没有过于在意，他话题转向白川穹问道：“对了，你下午复勘现场有发现什么东西么？”
“算不上重要，但还是小有成果。”白川穹回以笑容道。
叶瑀闻言睁大眼睛惊喜的看着白川
穹：“是吗，那太好了，发现了什么。”
“一根yin毛。”
“额……yin毛？”叶瑀对这个发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本以为会是什么指纹血迹之类的痕迹线索。
白川穹看出叶瑀对此的不能理解，他从头到尾把在现场的勘查的过程又叙述了一遍。
待到白川穹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见叶瑀思忖半响，然后看着他开口道：“你是怀疑yin毛是陈浩东的？”
“嗯。”白川穹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目的，他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要是按你这么说，陈浩东在酒店洗过澡了，可为什么关佳佳没提到过，是她去之前陈浩东就洗完澡了，还是她忘了说。”叶瑀接着眼神一沉，低声道：“亦或……她是故意隐瞒陈浩东洗澡这件事。”
白川穹靠在椅背，用手抬了一下眼镜正色道：“现在还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我已经把yin毛拿去理化室检验了，并且陈浩东的表皮样本我也拿去做微量物证检验，要是他洗过澡，体表应该会有沐浴露这些东西的残留。”
时针和分针很快就指向了下午五点二十七分，牛鑫坤从F州监狱匆匆赶回来，他一进门，叶瑀就从他满面红光的脸上看出了此行必定有所收获。
“牛队长，步伐轻快，神采奕奕，看来你从监狱那里打听到了线索。”
“哈哈哈，小叶还真让你说对了。”牛队长张嘴笑道，半坐在一张办公桌上面朝叶瑀和白川穹。
“你们还别说，吴大贤这个人一向是为人隐秘谨慎，他的事很少对外人讲起，他以前还活着的那些马仔我都问过了，没有一个知道他家里情况。”牛队长话说一半，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叶瑀他们也不心急，知道重点全在后半段话里。
牛队长喝完水后，面露爽快的表情，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继续刚才的讲述。
“但是吴大贤有一个马仔是他的远方表弟，对吴大贤家里情况略知一二，他说吴大贤在乡下有过一个老婆，还生了一儿一女。”
白川穹一听这话，忙不迭地问道：“那他妻儿现在在哪？”
牛鑫坤看了看提问的白川穹，他轻闭嘴唇嘴角下拉，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略微无奈的神色：“吴大贤的妻儿十多年前就离开了老家，就连吴大贤本人都找不到。”
“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白川穹苦笑道。
“也不一定，最起码咱们知道了，吴大贤还有儿女，嫌疑对象又增加了两个。”叶瑀说道。
牛队长语气平静的说：“我回来路上阿杰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从吴大贤老家往回赶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到时候兴许姚队他们能从吴大贤家人那里问出有关吴大贤妻儿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公安局里的人大部分都下班回家了，唯独叶瑀、白川穹和牛鑫坤还在办公室里苦苦等待着姚梦蕾他们回来。
终于日落天边，姚梦蕾四人乘坐的警车披着夜幕驶进了F州公安局大院。
“哎哟我的妈呀，去乡下的路太颠簸，这把我骨头都快跌散架了。”
人未至声先到，彦啸龙的大嗓门就是有这种先天优势，听到彦啸龙埋怨声，白川穹、牛鑫坤俩人来到门口向外张望。
果然没一会儿彦啸龙就走了进来，身后还有阿杰，和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沐熙儿的姚梦蕾。
白川穹一看沐熙儿那病怏怏的样子，关切的问道：“熙儿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晕车，来回两趟吐了四次了。”姚梦蕾把沐熙儿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都说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这农村路不平，车就像是浪里行驶，左摇右晃的我是头晕恶心。”都这时候了，沐熙儿还不忘吐槽。
“喝点水缓缓。”白川穹端来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沐熙儿，来一杯递给姚梦蕾。
“下次熙儿还是不要去这种乡村调查案子了，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待在家。”叶瑀微笑看着沐熙儿建议，随即视线转向姚梦蕾：“队长，吴大贤家人那里问出什么来了。”
姚梦蕾喝了口水，莞尔一笑，眼含满意之色：“不虚此行啊，还真问出了一个线索。”
第七章
“有没有可能是对吴大贤忠心耿耿的以前的手下所为？”
叶瑀看向牛鑫坤说出疑问。
“不可能。”牛鑫坤摇摇头十分肯定的目光看着叶瑀他们：“当年抓捕吴大贤的时候那场枪战有不少人掩护他离开，那些可真是死忠之士啊，一个个要么中弹身亡，要么和吴大贤一起被抓捕，所抓的那些人，现在有的已经和吴大贤前后脚死刑处决了，有的被判无期徒刑这辈子都出不来。”
“就没有漏网之鱼？”彦啸龙还是不太死心。
“有是有，陈浩东就是其中一个。”牛鑫坤也不做隐瞒，他一边想着这件时隔四年的旧事一边说：“当年他在抓捕行动前两天去泰国了，现在按照那两个马仔说的话来看，陈浩东有意为之的，当时预料到我们会抓吴大贤，要是他参与枪战一定也是难逃一死啊。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吴大贤这棵大树岿然倒下，那些还没压死的猴子，有的像陈浩东那样继续从事违法犯罪的事情，有些则偷渡到国外，还有的潜逃下来杳无音信。”
末了牛鑫坤严肃的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敢保证，那些人对吴大贤也就是表面忠心，绝对不会替他报仇。”
“很有可能，不能共生死，怎能事后替他杀了陈浩东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呢。”叶瑀很是认同牛队长的话，话锋一转又问道：“那吴大贤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
“朋友有，那个黄有财他俩十多年的兄弟了。”
牛鑫坤的话让叶瑀立马想起来之前对方提及过，这个黄有财和吴大贤是拜把子的兄弟。
“不过，那也只是表面看起来不错。”牛鑫坤转而唏嘘道：“吴大贤刚死没几个月，他生前所有的赌场就都归到黄有财的手里了。”
“这个黄有财也不太可能替吴大贤报仇了。”白川穹听出牛鑫坤话中含义，黄有财与吴大贤交好纯粹是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现如今好大哥的生意都落在自己手里，他自然不会插手吴大贤生前的新仇旧恨。
“至于亲人嘛，吴大贤父母都七十多岁了，兄弟姐妹挺多的，可都是农民老实巴交的不像是敢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况且自从吴大贤干了违法的事情后，他家里人就拒绝跟他联系。当年他情妇不少，可这种黑社会老大的情妇有几个是动真情的？”
牛鑫坤话说到这里，还露出一种揶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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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期间，众人闲聊案子，无意中说起陈浩东送红酒的服务员还有那名载着关佳佳去酒店的出租车司机，叶瑀便说下午请他们去局里他想问问他们关于案子细节的一些情况。牛鑫坤马上打电话告知侦查员下午找到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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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邀请了两位技术科的勘察人员进行协助，重新去案发的明顿大酒店518号房间去查看有没有尚未发现的线索。
来到被警戒线严防死守的518号房间门口，白川穹用房卡打开了房门，三人脚上套上鞋套依次迈步进去，相对于酒店的房间，这间房里比较些许的杂乱，这也说明酒店人员并没有做清洁，没有动过现场的任何一个物品，与酒店经理所言相符。
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后，白川穹他们打开勘察箱拿出专业工具开始进行地毯式勘查，不放过每
一个角落。
卧室白川穹交给了那一个技术科的同事，白川穹则和另一名勘察人员直奔卫生间，这里可是死者最后一次待的地方，很有可能会留下尚未发现的线索。
“上次都看过了，除了那陈浩东和他情妇的拖鞋鞋印和指纹外，凶手只留下了一双四十五码的运动鞋鞋印。”其中勘察人员对这次复勘现场并不抱多大希望他瞅了瞅周边卫生间光滑的地砖、墙壁、洗手池和镜子，扭头又瞥了一眼身后的门，这些都是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撇了撇嘴说：“现在的刑侦剧越来越多，不少人都知道作案时要戴手套，防止留下指纹，罪犯反侦察能力也比以前高很多，这次这个家伙也不例外。”
“不要灰心，艾德蒙·罗卡不是说过嘛，凡两个物体接触，会产生转移现象，即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找一找总会有所发现。”白川穹难得露出的八颗牙齿的温和笑容，引用法证之父的要黄金定律来开解对方。
白川穹坚持不懈的态度感染了那名勘察员，他心态没有之前那么烦躁，静下心来拿着勘查灯寻找着可疑的细微痕迹。
白川穹半蹲在浴缸前，用勘查灯一寸一寸的照射在白色的浴缸内部。
白川穹的视线随着灯光一点一点的移动，忽然他手停了下来，光束也随之定住，那是浴缸排水口，有一根细细的毛发夹在排水盖的缝隙里，只有一小部分暴露在外面。
白川穹观察片刻后，立即转身从勘察箱里拿出一把镊子和一个透明的物证袋，探出镊子小心翼翼的把毛发夹住然后放进物证袋里。
“咦，你找到什么了？”勘察员注意到白川穹的举动，他好奇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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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员用勘查灯照了照，细细观察那根毛发，不算长，呈弯曲状，毛发根部保存完整。
“看起来好像是yin毛啊。”勘察员一眼就认出这是人体哪种毛发。
白川穹点了点头：“没错，还好有根部回头可以做检测。”
“这应该是陈浩东的或者是他情妇的吧。”
“他情妇的有可能，可陈浩东……”
白川穹蹙眉停顿，他回想之前关佳佳的口供，语气带有疑惑的说道:“陈浩东没洗过澡吧。”
“可他死的时候是躺在浴缸里的啊。”勘查员手指了指浴缸。
“不对，陈浩东死的时候是手脚被捆绑静卧状态，头朝右，排水口在浴缸的左侧，更何况还穿着一条内裤。在下身被内裤包裹的情况下，yin毛怎么会掉落？”白川穹的记忆力相当不错，他对死者在案发现场的各种角度的照片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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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穹仍不放过这条微不足道的线索:“还是拿回去检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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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小时，叶瑀询问酒店服务员和出租车司机已然完成，桌上摆着两份口供，他正在往自己的手机笔记软件里摘抄一些重要的对话内容。
“叶哥，你询问完了？”
正在专心致志抄录的叶瑀忽然听见由远到近的声音传来。
叶瑀抬头循声望去，正好看见白川穹从门口走向自己：“小白啊，对，我正在整理口供。”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白川穹走到桌前瞧了两眼桌上的口供，顺势拉过临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出租车司机的口供证明关佳佳所说的都是真话，时间线符合。”叶瑀用眼神指了指其中一份口供，然后又看向另外一份：“服务员没什么疑点，红酒有毒的事儿他一概不知，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迹象，而且陈浩东遇害的那段时间，他在餐厅帮忙，有监控录像和同事作证。”
“也挺好，最起码彻底排除掉一个无辜的人。”叶瑀淡淡一笑，对一无所获没有过于在意，他话题转向白川穹问道：“对了，你下午复勘现场有发现什么东西么？”
“算不上重要，但还是小有成果。”白川穹回以笑容道。
叶瑀闻言睁大眼睛惊喜的看着白川
穹：“是吗，那太好了，发现了什么。”
“一根yin毛。”
“额……yin毛？”叶瑀对这个发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本以为会是什么指纹血迹之类的痕迹线索。
白川穹看出叶瑀对此的不能理解，他从头到尾把在现场的勘查的过程又叙述了一遍。
待到白川穹说完最后一个字，就见叶瑀思忖半响，然后看着他开口道：“你是怀疑yin毛是陈浩东的？”
“嗯。”白川穹见对方明白了自己的目的，他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要是按你这么说，陈浩东在酒店洗过澡了，可为什么关佳佳没提到过，是她去之前陈浩东就洗完澡了，还是她忘了说。”叶瑀接着眼神一沉，低声道：“亦或……她是故意隐瞒陈浩东洗澡这件事。”
白川穹靠在椅背，用手抬了一下眼镜正色道：“现在还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我已经把yin毛拿去理化室检验了，并且陈浩东的表皮样本我也拿去做微量物证检验，要是他洗过澡，体表应该会有沐浴露这些东西的残留。”
时针和分针很快就指向了下午五点二十七分，牛鑫坤从F州监狱匆匆赶回来，他一进门，叶瑀就从他满面红光的脸上看出了此行必定有所收获。
“牛队长，步伐轻快，神采奕奕，看来你从监狱那里打听到了线索。”
“哈哈哈，小叶还真让你说对了。”牛队长张嘴笑道，半坐在一张办公桌上面朝叶瑀和白川穹。
“你们还别说，吴大贤这个人一向是为人隐秘谨慎，他的事很少对外人讲起，他以前还活着的那些马仔我都问过了，没有一个知道他家里情况。”牛队长话说一半，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叶瑀他们也不心急，知道重点全在后半段话里。
牛队长喝完水后，面露爽快的表情，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继续刚才的讲述。
“但是吴大贤有一个马仔是他的远方表弟，对吴大贤家里情况略知一二，他说吴大贤在乡下有过一个老婆，还生了一儿一女。”
白川穹一听这话，忙不迭地问道：“那他妻儿现在在哪？”
牛鑫坤看了看提问的白川穹，他轻闭嘴唇嘴角下拉，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略微无奈的神色：“吴大贤的妻儿十多年前就离开了老家，就连吴大贤本人都找不到。”
“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白川穹苦笑道。
“也不一定，最起码咱们知道了，吴大贤还有儿女，嫌疑对象又增加了两个。”叶瑀说道。
牛队长语气平静的说：“我回来路上阿杰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从吴大贤老家往回赶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到时候兴许姚队他们能从吴大贤家人那里问出有关吴大贤妻儿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公安局里的人大部分都下班回家了，唯独叶瑀、白川穹和牛鑫坤还在办公室里苦苦等待着姚梦蕾他们回来。
终于日落天边，姚梦蕾四人乘坐的警车披着夜幕驶进了F州公安局大院。
“哎哟我的妈呀，去乡下的路太颠簸，这把我骨头都快跌散架了。”
人未至声先到，彦啸龙的大嗓门就是有这种先天优势，听到彦啸龙埋怨声，白川穹、牛鑫坤俩人来到门口向外张望。
果然没一会儿彦啸龙就走了进来，身后还有阿杰，和搀扶着脸色苍白的沐熙儿的姚梦蕾。
白川穹一看沐熙儿那病怏怏的样子，关切的问道：“熙儿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晕车，来回两趟吐了四次了。”姚梦蕾把沐熙儿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都说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这农村路不平，车就像是浪里行驶，左摇右晃的我是头晕恶心。”都这时候了，沐熙儿还不忘吐槽。
“喝点水缓缓。”白川穹端来两杯温水一杯递给沐熙儿，来一杯递给姚梦蕾。
“下次熙儿还是不要去这种乡村调查案子了，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待在家。”叶瑀微笑看着沐熙儿建议，随即视线转向姚梦蕾：“队长，吴大贤家人那里问出什么来了。”
姚梦蕾喝了口水，莞尔一笑，眼含满意之色：“不虚此行啊，还真问出了一个线索。”